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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 珂:恰同学少年
来源于:一中校庆网  发布时间:2012-11-16 17:30:10

30多年前,我们聚集在清水塘畔,度过了一生中最值得回味的中学时代。

入校时正逢困难时期,同学们经常感觉就是“饿”,于是,互相起的外号多有食物属性,如“糖油粑粑”、“菜瓜皮”,似乎喊喊亦可充饥。一次,食堂为高年级女同学提供甜酒,清清的甜酒发出诱人的气味,不谙世事的我们竟围住了管生活的老师:“何解她们有?”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,现在想起实在好笑。

那年月,同学之间从不以父母地位、家庭经济状况分贵贱,成绩好,人品高尚的同学才受到大家的敬重。一位同学经常赤脚上学大家都以为他家庭贫困,后来他请假为父亲治丧,我们才从报上的讣告中得知他父亲是一位高干。封校长的儿子是校足球队守门员,颇有点调皮,大伙戏称他“疯狗”,稍有差错,班干部便毫无顾忌地找他父亲投诉。

最能使同学们团结振奋的是参加集体竞赛活动。一次年级举行跳长绳比赛,全班同学苦苦练了数日,跳断了好多根绳子。临场,所有的心都高悬着。一个接着一个……糟糕!“疯狗”突然怯场:一秒钟的犹豫,绳子空甩了一圈。下场后,同学们一拥而上围住他。只见他哭丧着脸解释道:“我的裤带断了…….”也真难为他了,没有强烈的集体荣誉感支撑着,“危难”之中,他哪会有提着裤子跳下去的“壮举”。

虽然是一流学府,录取的都是来自全省各地的“尖子“。若碰上枯燥乏味的课,我们照样打瞌睡、看小说,甚至临时结成“诗社”,即席命题,大发雅兴,偷偷传阅。记得一次以“端午”为题,有人写下了悲悲切切的“一曲离骚对新月,他年叙节何人缺。”“疯狗”写的却是极现实极通俗的“包子粽子多,大家乐呵呵。”另一次以“游麓山”为题,我曾自鸣得意地写道“一山一水一派春,一丛绿树隐一亭。”“疯狗”这回长进了,居然仿陆游的口吻写道:“先锋已到云麓宫,吃饼无忘告我们。”引得大伙掩嘴捧腹,差点忘记老师还站在讲台上。

青春年少,一些同学也曾偷偷在心底里树起自己的偶像,甚至芳心萌动,产生过朦朦胧胧的感觉。女同学悄悄议论心目中的“王子”,男同学侧私下给“女模特”评分,最大胆的行动不过是男干部多找女同学谈谈心,“男教练”多陪女同学练练球罢了。最有意思的是一位记者先生十分清晰地回忆起当年他与一位漂亮的,不拘言笑的女同学值班巡夜的情形:像生怕踩着地雷一样,不前不后,若即若离地跟着,心头……这一切都是在快30年后,各已婚嫁时才吐露出来,成为同学聚会时的谈笑资料。

去年是母校85周年校庆,当年的婷婷少女、英俊少年,又重聚一堂。他们中不乏教授学者、厂长经理、政府要员,更有一大批在平凡工作岗位上工作的普通劳动者,两鬓始现斑白的学生围着白发苍苍的老师,说不完的话,道不完的情,恨不能时光倒转,我们依然是同学少年。

(本文曾发表于1998年的“长沙晚报”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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